快意人生在心头
2010-08-29 光影&乐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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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年后的摇滚盛宴

两个星期前,我在网上看到了8月27号“怒放!摇滚英雄演唱会”的通告,当即就在人人网上发了个状态,问有没有人同去——我是肯定要去看的。崔健、唐朝、黑豹、Beyond、何勇、张楚、郑钧、齐秦、汪峰、朴树、许巍……这些名字以及他们的声音曾经陪伴了我成年之前的大部分时光。

那个时候我还和我哥住着上下铺,他上高中,我上小学。每天放学回到家,我们俩就凑在那台红色星球牌收录机前面,听无地自容、听一无所有、听梦回唐朝、听海阔天空。甚至当崔健的“我曾经问个不休,你何时跟我走”响起时,正在做饭的妈妈也会一起哼两段儿,我很惊奇地问“你怎么也会这个歌?!”,妈妈就说:“那当然,我听的时候你才多大……”

一转眼我也长大了,那台星球牌收录机早已经不知被扔到了哪里——当年我哥省吃俭用攒钱买的正版磁带,现在都静静地躺在柜子里,没人去动了——但那些歌已经存在了我的电脑里、印在了我的生命中。在我的移动硬盘里还放着两个视频,一个是Rock in Berlin 1993【在线视频】,一个是1994年香港红磡中国摇滚乐势力【在线视频】。这两场音乐会标志着中国摇滚的顶峰,在那之后,乐队散的散、乐手死的死,摇滚也失去了生存的环境,人们都开始听流行歌、唱情呀爱。

在错过了1994年的灿烂辉煌16年之后,当我看到这帮子(中年)人又凑在一起办一场演唱会,就立马下单买了票——只买了我自己的,因为周围没有人对它感兴趣。

接下来是我观察到的演唱会点滴:

1. 去看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,四十岁以下,还有人组团穿着海魂衫、戴着红领巾,向94年的何勇致敬。我刚去的时候工体都还有一大半空着,但当演唱会开始的时候,座无虚席——这就是典型的“用屁股投票”。

2. 和94年相比,何勇已经长成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,圆圆的脸上已经看不到过去的那股英气,言语间也显得非常平和——他是曾经的“精神病人”。而“三弦演奏,何玉生,我的父亲”,也已经坐在了轮椅上弹着三弦,钟鼓楼还在,那个时代已然不在。

3. 接着钟鼓楼说。那时吹笛子的窦唯,现在已如仙人般飘远,只留下了笛声悠扬。但当大屏幕上出现他的名字的时候,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——才子总是会受到人们的偏爱,从来如此。

4. 当天的朴树唱第一首歌的时候,大家都没认出来,因为他的装扮和他以往的风格差异太大,我觉得十分像强尼·戴普,你觉得呢?

5. 张楚依旧那样的淡定,一个人孤独地唱着:“哦!姐姐,我想回家,牵着我的手,我有些困了。”

6. 出现在这场演唱会里的所有人里,齐秦、信是最另类的两个。齐秦的出场就很诡异,吉它没插好,搞了半天终于开始唱了,却唱了两首完全听不出来摇滚味儿的歌;信则是在扮相上就给人一“雷”:驼鸟毛+浓重眼影=重金属风≠信。而且他说的话也很雷:“其实我真的不想唱这首歌(《死了都要爱》)……”但也就是这首歌让全场跟着合唱——有些事,不是想改就能改得过来的。

7. 当天晚上有个规律:出现在背景大屏幕上乐队介绍中的歌,肯定不会被唱到。所以当唐朝的介绍里放出《国际歌》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首歌肯定不会全场合唱了——不是最近有传闻说已经不让唱《国际歌》了么?唉……

8. 当崔健压轴出来的时候,我以为最后会以全场合唱《一无所有》为结束,结果在和一群MM蹦蹦跳跳唱完一首大家都没法跟唱的歌之后,演唱会就结束了……幸亏我果断地判断出不会有所谓的返场,提前离开了工体,否则4.5万人一起出来打车,那场面得多杯具啊……唉,《一无所有》都不唱了,还是崔健么?!

9. 当天表现最好的我觉得是郑钧,《回到拉萨》、《赤裸裸》和《灰姑娘》都唱得十分到位,舞台表现也很有范儿——听说他现在已经在和梦工场合作搞动画去了,但最近貌似要开个唱

王三表当天很爽地坐到了最前面,所以他也很深刻地写了一篇日志说:摇滚老了

更多照片可以点这里看看

以上。

Street Performers, Or Beggars?

很久没有更新了。

过去的一个半月里有很多事情发生,生活上的,工作上的,我在各种事情之间穿梭个不停,几乎没有时间静下来思考。今天难得GR没有太多更新,所以空出了一些时间来写写东西。

题图是我2008年暑假刚买单反的时候在北京照的。那天是和阿曼德一起到人大附近的一家云吞店吃云吞,在下过街天桥的时候,我看到桥下有人在围观,走近了一看,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拉小提琴。天很热,但他还是站在路边认真地拉着。从照片上可以看到,小提琴的弦上挂了一个麦克,连着他脚下放在提琴盒里的小音箱——有些票子撒落在提琴盒里。

他是一个街头艺人(Street Performer)。最近见了很多像他一样的街头艺人。

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,都会在地下通道里看到一位老人,穿着朴素,身子略显佝偻。之前的时候只是看他在通道里吹笛子,但有一天早上,还没下到通道里,我就听到有人在哼歌,哼唱的是《康定情歌》,转过通道的拐角一看:还是那个老人在唱,歌词他也不大记得清,听得最清楚的就是“跑马溜溜的山上”这句。倒背着手哼唱了几句之后,他停下来,还是拿起笛子开始吹。我当即发了一条Tweet:“清早的地下通道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边走边哼唱着康定情歌,唱到间奏时,开始吹一把声音嘹亮的笛子,乐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激起回响。

我想,这应该是一个坚持每天早上出来锻炼一下的老人,仅此而已。

每天下午下班的时候,也能在地下通道里看到抱着吉它唱歌的年轻人。就拿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个来说吧,他像所有在地下通道里唱歌的吉它歌手一样,把吉它包打开放在面前,里面同样有十来张一块五块十块的票子。他自己坐在地上边弹边唱,脚边放着的一个像乐谱本一样的文件夹打开到了某一页。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儿像陈楚生,唱的也都是节奏缓慢的歌(什么歌不大记得清了)。他的身边人们匆匆地走过,无人驻足。

从上面的描述来看,这个年轻人和其他吉它歌手没有什么区别,甚至都不具有任何可以让人记住的特征。但是和游荡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群人相比,他身上又具备了那一群人都不具备的东西。

没错,正如题目中所说,这里的“另一群人”指的就是那些沿街(或者在地铁里)乞讨的人们。他们或者蹲点(固定坐在某处,面前放一个容器收钱),或者(在地铁以及街道上,主要在地铁里)游击,有的沉默不语(在地上用粉笔写一大篇字),有的吵闹无比(劣质的音箱里唱着大多是“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,亲爱的妈妈”或者“好人一生平安”之类的温情类歌),有的面容清秀(“没钱吃饭/回家的”小姑娘),有的让人目不忍视(请参考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中的相关情节)。

以前我对这些人还挺同情的,毕竟看他们的样子,实在是很需要人帮助的,所以也会把零钱掏给他们。但后来经历得多了自己也会反思:和那些街头艺人相比,这些职业乞讨者(Beggars)是不是不那么值得我付出爱心呢?因为街头艺人们也算是凭本事吃饭,而且没有强逼人们掏钱,而这些职业乞讨者不仅会把手伸到你的眼前,甚至有时还会拉着你的(或者你女朋友的)衣服不放,直到你掏钱认输为止。记得当年刚上大学的时候,有一次和蔡小花到汉口去,刚下电梯,她的大衣就被一个小男孩拉住了,小男孩的另一只手里捧着一只盛热干面的那种纸碗。我头一回见这架势,都懵了。只见蔡小花中气十足地用武汉话吼了他一嗓子不知道什么,他就乖乖地放手走开了。

对,那些利用小孩子乞讨的大人们,更是可恶异常。

写到这里,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台湾电影《听说》里,女主角秧秧为了挣钱去做街头艺人。又想到国外很多很有才的街头卖艺者

No pains, No gains。我坚持这一点。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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